齐文化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个人层面)


 

姜 健

 

 2012118日,党的十八大提出,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是国家层面的价值目标,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是社会层面的价值取向,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是公民个人层面的价值准则,这24个字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内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内核,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根本性质和基本特征,反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丰富内涵和实践要求,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高度凝练和集中表达。是中国对我国的每一个成员的严格要求。

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从传统文化中汲取营养。2014年5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指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把涉及国家、社会、公民的价值要求融为一体,既体现了社会主义本质要求,继承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吸收了世界文明有益成果,体现了时代精神。中华文明绵延数千年,有其独特的价值体系,我们提倡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从中汲取丰富营养,否则就不会有生命力和影响力。”齐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代表、重要组成部分。与鲁文化一起,构成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主干。所以,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从齐文化中汲取丰富营养。

齐文化博大精深,内容丰富。就核心价值观内容方面,不仅涵盖着国家层面、社会层面,而且个人层面的优秀传统也很多。本文仅从公民个人层面,试述一下齐文化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古今相通之处。

     一、爱国

     所谓爱国,就是情感上热爱祖国,言行上忠于祖国,实际工作中报效祖国。齐文化中,关于爱国的言论很多。其中,管仲“生死利齐”的主张、晏婴的“社稷是主”观念尤为突出。

    《管子·大匡》记载了管仲的豪言壮语:“夷吾之为君臣也,将承君命,奉社稷,以持宗庙,岂死一纠哉?夷吾之所死者,社稷破,宗庙灭,祭祀绝,则夷吾死之;非此三者,则夷吾生。夷吾生,则齐国利;夷吾死,则齐国不利。”意思是管仲认为,自己生为齐国之臣,死为齐国之魂,所有的行为以有利于齐国为准则。自己可以为齐国利益而死,但绝不为某个私人而死。这段话充分表现了管仲齐国利益至上、忠心为国、一心为公的爱国观念。

    《晏子春秋》内篇杂上第二记载了晏婴的铮铮誓言:“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为其口实?社稷是养。”意思是,做国君不能残害百姓,要以国家利益为主;做臣子不能光为了个人的衣食俸禄,要以国家利益为上。这段话,将晏婴忠于齐国、廉洁奉公的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齐文化中,关于爱国的事例,更是不胜枚举。最典型的,有五例。

    1、王殉国:公元前284年,乐毅攻齐。围画邑(今临淄区桐林田旺遗址)。王誓不降燕,自缢而死。

    2、王孙贾袒右报国:公元前284年,乐毅攻齐。齐愍王逃亡卫、鲁、邹,至莒,被楚将淖齿杀死。15岁的王孙贾到莒,在莒县的市场上袒露右臂(起义的标志),率四百人杀死淖齿,迎立齐襄王田法章。

    3、田单复齐:公元前284年至公元前279年,乐毅攻齐。齐国七十多座城只余两座:即墨和莒。田单守即墨(今青岛平度古蚬镇大朱毛村)。田单与士卒同甘共苦(妻妾家人参军、散财),以离间计除去乐毅,凭“天师”增强信心,用计使燕军刨即墨人祖坟、割即墨人鼻子,激起民愤;用示弱、让即墨富户贿赂的办法麻痹燕将,坚持抗燕。公元前279年,他大摆火牛阵,以1000多头火牛、5000士兵发动夜袭,大败燕军。最终,光复了齐国。

    4、田横五百士:公元前209年,反秦起义。齐人田横兄弟三人,先后占据齐地为王。田横公元前203年为齐王。公元前202年,汉高祖刘邦统一天下,田横不肯称臣于汉,率五百门客逃往海岛。刘邦派人招抚,田横被迫乘船赴洛,在途中距洛阳三十里的地方自杀,誓不降汉。海岛五百部属闻田横死,亦全部自杀。

5、终军请缨报国:公元前113年,汉武帝要选择一位能干的使臣出使南越(指现在的广东、广西、南越北部一带)。齐人终军知道后挺身而出,主动请求前往。他向汉武帝请求道:“请陛下授我一条长缨(长长的帽带),如果南越王不肯归顺,我就用这条长缨套着他的脖子把他捉来。”终军说服了南越王。但南越丞相吕嘉极发动叛乱,攻杀南越王及汉使者,终军在战役中被杀。牺牲时年仅20来岁。公元前111年,伏波将军马援灭掉南越。由于终军是未婚之人,所以人们称他为“终童”。由于终军生于临淄杜山(今临淄区凤凰镇境内),故其牺牲后被葬于临淄稷山北麓。

二、敬业

所谓敬业,就是内心热爱自己的职业、工作;行为上恪尽职守,认真负责,勤奋扎实地工作。春秋时期,齐桓公、管仲领导的齐国政府,对各行各业有明确的职业要求,也就是对各行各业的“敬业精神”进行了规范。据《管子·小匡》记载,当时的齐国政府要求士人加强道德修养,在义(热心公义)、孝(孝顺父母)、敬(对长辈要尊敬)、爱(对晚辈要爱护)、弟(对兄弟要友善)方面多做表率;要求农民贮备好农具、深耕细作、对农田竭尽全力;要求手工业者准备好良好的原料、保证产品质量、改进工艺技术;要求商人及时了解市场信息、保证供应、不辞劳苦。对士农工商总的要求是“不见异思迁”,即立足自身岗位,安心本职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国家忘我劳动。

齐国政府不仅大力提倡各行各业爱岗敬业,还投入大量财力重奖敬业者。《管子·山权数》记载,齐国政府不仅对粮食种植高手、畜牧养殖高手、林业高手、蔬菜种植高手、防治病虫害专家、农业气象专家、养蚕高手等七类“劳模”,给予“黄金一斤,直食八石”(一斤黄金或一千斤粮食)的高额奖励;还对诗人、天文学家、历史专家、地理交通专家、预测学家、神学家等六类“专家”,进行重奖。奖品是“一马之田”(一万亩土地)、“一金之衣”(价值一斤黄金的精美衣服)。

齐文化中,关于敬业的事例,非常多。下面仅举两例。

一是晏婴、田穰苴夜拒君宴的故事。据《晏子春秋·内篇杂上第十二》记载,有一天晚上,齐景公在宫里喝了酒,跑到晏婴家里,想继续喝,被晏婴严词拒绝。后又去田苴家,也被田穰苴婉言相拒。晏婴、田穰苴之所以敢于拒绝君主一同享乐的要求,是因为他们一心为公,一心为国,有职业操守,爱国敬业。

二是齐太史秉笔直书的故事。太史,是记录史实的官员。公元前548年,齐国大臣崔杼杀死了齐庄公。齐太史如实记录,在史书上写下了“崔杼弑其君”的语句。崔杼恼羞成怒,杀死了齐太史。齐太史的大弟、齐太史的二弟,恪守史官职业道德,继续照实书写,结果先后被崔杼杀死。在三个哥哥慷慨赴义的情况下,齐太史的三弟前仆后继,继续秉笔直书。崔杼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写。齐国的另一个史官南史氏听说齐太史兄弟的事后,仍执简以往(拿着竹简前去),慷慨赴死,直到看到齐太史三弟把史实写上了,才回去。齐太史兄弟、南史氏不畏强权,不怕牺牲,坚持真理,求真务实的精神,充分体现了史官的敬业精神。

此外,齐国官书《考工记》中对当时6大类30个工种所制作产品制定的工艺规范、质量标准;从齐国陶器“物勒工名”(产品上标记上生产者、经营者的姓名地址)的传统;从齐都大量的宫殿、城墙、排水道遗存;从临淄出土的大量精美的青铜器、陶器、玉器上,都可以看出齐人对工作兢兢业业、精益求精,对质量严格把关、孜孜以求的“敬业精神”。

三、诚信

     所谓诚信,就是待人真诚,恪守信用。齐人的诚信思想异常丰富,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有关诚信的精神遗产。

齐国的诚信思想肇始于齐国开国元君姜太公。姜太公最早提出了诚信治国的理念:“信盖天下,然后可以约天下”(《六韬》),认为只有诚信覆盖天下,然后才能约束天下、统治天下。姜太公最早提出用诚信作为标准来选拔人才。他认为“士不诚信,非吾士也”,主张任用官吏要“取诚信,去诈伪”,强调“诚信”是将帅所必须具备的五材之一。春秋时期齐国名相管仲,继承和发展了姜太公的诚信思想,使齐国的诚信思想走向成熟。管仲认为诚信是立国之本,提出:“中情信诚则名誉美矣”(《管子·形势解》); “贤者诚信以仁之”(《管子·势》); “先王贵诚信”、“诚信者,天下之结也”(《管子·枢言》)。认为诚信是凝聚人心、使天下人团结一致的精神基础。春秋晚期齐国贤相晏婴,把“君臣不信”作为治国的三大障碍之一;把“诚信于朋友”作为人际交往的基本法则;把说话态度诚恳,信守诺言,“与言信”看成是取得别人信任的重要条件;把“有信于诸侯”作为齐国外交的首要策略。齐国兵家孙武,则把“信”作为选拔将帅的“五德”之一;孙膑则更深刻的认识到:“素信者昌”,“将者,不可以不信,不信则令不行,……故信者,兵之足也”,把将帅是否对部下诚实守信,看作是战争胜败的关键;曾来稷下学宫讲学的儒学大师孟子,认为“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孟子·离娄上》),不仅把诚信视作自然规律,而且还把诚信当作规范人们的道德行为。 另一儒家大师荀子更是创造性的发展了孟子“诚”的思想,将“诚信”这一道德概念的内涵扩展到政治领域。他说:“诚信生神,夸诞生惑”(《荀子·不苟》),“诚信如神,夸诞逐魂”(《荀子·致士》)。意思是说,执政者诚实守信,往往可以产生神奇的效果,整个社会也稳定祥和;而如果执政者自身喜欢弄虚作假,那么整个社会就会陷于一片混乱。应该说,齐国政治家、思想家这些关于诚信的精辟论述与深刻见解,在当今仍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实践意义,仍值得努力学习、认真借鉴。

    在齐文化中,齐人有很多诚信的实践。既有很多诚信模范,给后人提供了学习的榜样,也有一些诚信方面的反面典型,给后人留下了许多宝贵的教训。

在国家公信方面,管仲堪称楷模。他曾劝齐桓公信守诺言,真诚对待邻国。公元前681年,在齐鲁柯地(齐邑,今山东阳谷东阿故城)会盟时,鲁国司马曹沫(即长勺之战中的曹刿)手持匕首劫持桓公,要求退还齐国侵占鲁国的汶阳之地。齐桓公答应了。事后,齐桓公想反悔,经管仲一再劝谏,齐桓公信守诺言,把土地还给了鲁国。柯地会盟,使齐桓公诚信仁义的名声大振,各国诸侯听到这件事,都十分敬服齐桓公,纷纷与齐结盟。从此,齐桓公开始称霸。     

在家庭诚信方面,义继母的事迹令人感奋。义继母,是战国时期齐国两个孩子的母亲。大儿子为丈夫前妻所生,小儿子为自己亲生。后来,有一起命案与两个孩子有牵连。结果兄弟俩争相认罪。义继母建议齐宣王和官吏让亲生小儿子抵命,并说丈夫临终之前,曾经把大儿子托付给她,她不能违背自己对丈夫许下的好好照顾大儿子的诺言。齐宣王听后大加赞赏,赦免了两个孩子的死罪,并赐她“义继母”尊号,让全国人都学习她。

    在人际互信方面,匡章不欺死父、忠诚待君;齐宣王用人不疑、诚信待下的故事,为我们留下了奕世佳话。齐宣王时期,匡章让齐军化装成秦军的样子,打入敌人内部。齐国的侦探再三向齐宣王报告,说匡章叛变投敌。齐宣王始终信任匡章,不予理睬。最后果然不出宣王所料,匡章出奇制胜,战胜秦军。事后,有人问其中缘由。齐宣王说,出征前齐宣王曾答应帮助匡章重新安葬他的母亲,匡章却以“没有得到父亲的遗言就改葬母亲,这是欺负死去的父亲”为由,拒绝了齐宣王的好意。齐宣王由此断定,匡章诚信对待死去的父亲,连死人都不欺骗,怎么能欺骗活着的君王呢,因此高度信任匡章。

当然,齐人因不讲诚信而导致亡国、败家、丢掉性命的实例也有。比如齐襄公就因为在对待下属方面言而无信,苛刻暴虐,从而招致了杀身之祸。齐襄公让大夫连称、管至父两人戍守葵丘(今临淄区朱台镇高阳故城),说好一年就换防,第二年瓜熟了就可以和妻儿团聚,结果一年之后,他赖帐了,变卦了,还让人家再守一年。最终导致连称、管至父心怀怨恨,与公孙无知联合,杀死了齐襄公。

另外,象孔子的女婿、齐人公冶长,因为对鸟不讲诚信,结果锒铛入狱;威王时期的阿大夫因为弄虚作假、欺骗上级,结果被威王烹杀;南郭先生滥竽充数最终仓惶逃走等反面事例,都从另一个方面启示我们,要诚信待人,诚信做事。

四、友善

所谓友善,就是为人善良,对人友爱。对父母友善,叫“孝”;对兄弟友善,叫“悌”;对朋友友善,叫“友”;对老师友善,叫“尊师”;对老人友善,叫“尊老”;对孩子友善,叫“爱幼”;对妇女友善,叫“尊重妇女”。

齐文化中,关于人际友善的论述颇多。在《晏子春秋·外篇》中,贤相晏婴将“君令臣忠(君主品德美好、臣下忠心耿耿),父慈子孝(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兄爱弟敬(兄弟互敬互爱),夫和妻柔(丈夫和蔼妻子柔顺),姑慈妇听(婆婆慈爱儿媳妇听从)”作为“礼之经(礼的常规)”;将“君令而不违(不违背原则),臣忠而不二(没有二心),父慈而教(教导),子孝而箴(规劝父母守正守法),兄爱而友(友善对待),弟敬而顺(恭顺),夫和而义(坚守原则),妻柔而贞(忠贞不渝),姑慈而从(随和),妇听而婉(说话办事含蓄)”作为“礼之质(礼的实质)”,对人际关系的友善进行了全方位、细致而深刻地论述。

齐文化中,关于人际友善的故事也比比皆是,下仅举齐国齐地孝文化故事两例、悌文化故事三例、友情文化一例。

1、缇萦救父:淳于缇萦,西汉时临淄人(今临淄区),是著名医学家淳于意的第五个女儿。公元前167年,淳于意因得罪权贵,被朝廷判以肉刑(残害人肉体的刑罚,如砍脚、剃光头之类),要押解至长安受刑。小女儿缇萦千里迢迢,风餐露宿,陪伴父亲来到长安。到长安后,缇萦冒死入宫上书,替父申冤,并声称愿入宫为婢,以赎父罪。汉文帝刘恒非常感动,下诏免除了淳于意的肉刑。接着又下达诏书,在全国范围内废除了肉刑。

2、江革孝母:江革,字次翁,东汉时期临淄人。他从小失去父亲,家里只有他和母亲相依为命。王莽新朝后期天下大乱,江革背着母亲弃家出走,四处逃难,结果被一伙强盗抓住了。强盗们要劫持他入伙,江革以“年迈的母亲需要赡养照顾”为由拒绝。强盗们看他情真意切,就把他放了回去。后来,江革背着母亲,千里迢迢流落到江苏下邳。到下邳后,作为读书人的江革不顾身份,天天打着赤脚,靠到处给人家做佣工挣钱养活母亲。刘秀称帝后,国内形势慢慢稳定下来。建武末年(公元50年左右),江革又背着母亲,返回了故乡临淄。当时,百姓每年都必须到县衙“案比”,即每个人都要亲自到县衙与官府登录的画像对照,以核实户籍。江革的母亲年老,自己不能走着去。江革想给她雇车前去,又怕牛车、马车颠簸,母亲的身体受不了。于是,江革自己驾辕拉车送母亲去县衙。临淄百姓看见江革如此孝敬母亲,非常感动,称他为“江巨孝”。

3、倪萌救兄:倪萌,字子明,西汉末、东汉初临淄人。约公元20年前后,赤眉军攻入临淄地区。一天,倪萌和哥哥出城挖野菜,双双被赤眉军抓住。赤眉军当时军粮匮乏,想把倪萌的哥哥杀了吃肉。倪萌见状,连忙哀求:“我哥哥年纪大,又很瘦弱,没多少肉。我年轻力壮,身上肉不少,还是杀了我,放了我哥哥吧。”赤眉军被感动,答应先不杀倪萌的哥哥,让倪萌回家赶紧找些豆子回来赎他哥哥。倪萌回家后到处找豆子,但当时战乱频仍、灾荒连绵,粮食少得可怜,怎么也凑不足赤眉军要求的数量。老实忠厚、一贯诚信的倪萌,只好拿着少量的豆子,自己把自己绑起来,再次去赤眉军营里说明情况,再次请求代替哥哥受死。赤眉军见他这么守信,也没有再为难他,把他和哥哥释放了。

4、冷平救弟:冷平,南燕国时期(398年至410年)的临淄人。约400年前后,有一个叫僧智的坏和尚,晚上溜进他们家,企图侮辱他寡居的嫂子季氏。冷平和弟弟冷安国十分气愤,一怒之下,杀死了僧智。郡县政府将冷平兄弟逮捕,以杀人罪论处。在审判过程中,冷平主动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亲手杀了僧智,弟弟并未动手,建议判自己死刑,而对弟弟从宽处理。冷安国也争死让生,说僧智是自己杀死的,哥哥没有参与,应判自己死罪而哥哥无罪。郡县政府无法裁决,上报到朝廷。朝廷派员查明了真相,赞赏兄弟二人的情义,依法判了兄弟二人轻罪。

5、路臻、路瑶兄弟互让争死:路臻、路瑶兄弟,是明代临淄路山(今临淄区凤凰镇大路家庄附近)人,都是路良臣的儿子。他俩对父母非常孝顺,彼此手足情深。正德六年(1511年),河北刘六、刘七起义军进攻山东,进入临淄境内。兄弟二人为避战乱,躲藏在愚公山的山谷之中,结果被起义军抓获。路臻请起义军杀死自己,让弟弟活下来;路瑶则争着让起义军杀死自己,把哥哥放回家。兄弟二人互让争死,令起义军非常感动,将二人全都释放。

6、管鲍之交:春秋时期的齐国政治家管仲和鲍叔牙,从小就是好朋友。管仲比较穷,鲍叔牙比较富有,早年两人合伙做生意,管仲出很少的本钱,分红的时候却拿很多钱。鲍叔牙毫不计较;管仲曾经做了三次官,但是每次都被罢免,鲍叔牙认为不是管仲没有才能,而是因为管仲没有碰到赏识他的人;管仲参军作战,临阵却逃跑,鲍叔牙也没有嘲笑管仲怕死,他知道管仲是因为牵挂家里年老的母亲。后来,管仲辅佐公子纠,鲍叔牙辅佐公子小白。因为两位公子的哥哥齐襄公无道,两位公子被逼流亡出走,管仲和纠逃到鲁国,鲍叔牙和小白逃到莒国。内乱平息后,公子纠和公子小白都想回到齐国,夺权登位。在争夺君位的过程中,管仲曾射过小白一箭,箭头被小白的衣带钩挡住了,小白侥幸逃生。最终,小白和鲍叔牙先回到了齐国,小白即君位,也就是齐桓公。而公子纠和管仲,只好回到鲁国继续避难。随后,鲍叔牙设计借鲁国之刀杀了公子纠,又把管仲“引渡”回齐国。齐桓公为了泄射钩之恨,要杀管仲,被鲍叔牙制止。在鲍叔牙多次劝谏下,管仲当上了齐国的相国。后来,管仲辅佐齐桓公成了春秋首霸,使齐国成为诸侯国中最强盛的国家。可管仲在临死前,却再三嘱咐齐桓公不能让鲍叔牙继承相位。因为他深知鲍叔牙为人耿直,不会融通,而做相国是需要有容人之量的。势利小人易牙趁机挑拨离间,向鲍叔牙说管仲的坏话,鲍叔牙却深知老朋友管仲对自己的深刻理解,认为他是出于公心,为国家利益而不讲私情。易牙见挑拨不成,只好灰溜溜地离去。

此外,尊师方面,《管子·弟子职》对学生日常尊敬老师的各个细节进行了详细地规定;尊老方面,齐桓公善待愚公、麦丘老人、闾丘先生,听从老人意见建议,为后世传颂;爱幼方面,齐宣王爱护青少年闾丘、子奇的事例可谓典型;尊重妇女方面,管仲受妾婧启发重用宁戚、晏婴帮助伤槐女、孤逐女、齐威王听从妻子虞姬劝告、齐宣王纳丑女钟离春为王后、齐愍王娶宿瘤女为后等故事,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综上所述,是齐文化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古今相通之处。从中我们可以看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是建立在包括齐文化在内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基础之上的。在当前市文化名城建设、临淄区齐文化传承创新示范区核心区建设的大背景下,我们应该多学习、多研究齐文化的丰厚内涵和思想精华,古为今用,去粗取精,将齐文化的宣传普及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践行结合起来,对齐文化进行创新性继承和创造性转化,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不竭的精神动力和强大的思想武器。

  (作者单位:临淄齐文化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