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儿时的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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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追忆

 

                       

                            怀念儿时的腊八

                                  高谦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之间又是腊八。进入腊八意味着一年就要到头了。正如同民谣中唱到:“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祭灶天……”每到此时,我总会想起儿时过腊八的情景……

童年的时候,我的家境异常窘困,一年之中难得吃到几次鱼肉。作为农村出身的孩子,只有进入腊八以后,家中的饭食才稍微有所改善,因此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望这天的到来。印象中,每年腊八前后,我们那里总会下上几场大雪,屋外滴水成冰,长长的冰凌挂满了屋檐,到处是一份瑞雪兆丰年的景象。腊八这天,娘起个大早,把我们从被窝里叫起来。大家一听说有好吃的东西等着我们,都争先恐后不约而同地跟着起来了。只见娘把家里仅有的红豆、绿豆、红枣、小米、大米等五谷杂粮用瓢子从瓮里舀出来,淘好后放在东屋的大锅里,加入适量水以后,便点燃锅底的柴草,娘一边拉着风箱,一边拿着粥勺在锅底来回搅动,伴随着“吧嗒、吧嗒……”的声响,火苗在风儿吹拂下越烧越旺,五谷杂粮经过交融,在高温作用下,泛出的香味顺着蒸汽飘出大锅,溢满整个屋子……我和姐姐高兴地像跟屁虫一样,不顾烟熏火燎的熏陶,团团围住母亲,睁大眼睛看着热气腾腾的锅灶,期盼着向往着,当时那种望眼欲穿的心情至今仍在眼前回荡……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我们眼中如同度过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在大家的期盼中,八宝粥终于熬制好出锅了......母亲不顾劳累,直了直身子,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长发,便每人一碗给我们舀好了……大家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中,围坐在炕头上,吃着香甜可口热热乎乎的腊八粥,那份快乐、那份天真、那份惬意,真是难以溢于言表。每到这个时候,娘清了清嗓子,总会给我们讲起腊八粥的来历。(娘说,腊八粥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发明的。朱元璋的家乡在安徽凤阳,小时候家里非常贫穷,为了减轻家里负担混口饭吃,他只好到地主家当放牛娃。谁知那家地主既凶狠又刻薄,只要稍有差错,他就对朱元璋又骂又打,还常常让他挨饿。有一次,朱元璋牵着老水牛过独木桥,这桥板太窄,老水牛一脚踏空,跌下桥去,摔断了腿。狠毒的地主将朱元璋暴打一顿,关在了一间堆放杂物的破屋子里,不给饭吃。连续两天时间朱元璋滴水未进粒米未沾,饿得眼冒金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一只老鼠从他前面窜过,钻进一个洞里。朱元璋找来一把铲子,用尽全身的气力,顺着老鼠洞往里挖掏。挖着挖着快到洞底,老鼠已经逃跑了。不料这里却是老鼠的粮仓,里面有大米、豆子、粟米、红枣等,虽然不多,每样也都有点。朱元璋喜出望外,连忙捧起来,装在破锅里,又想办法请一起帮工的老伯,弄了一些水放进去一锅煮。结果煮成了一锅乱七杂八的粥饭,朱元璋一口气吃下去,味道香极了,觉得从来没吃过这么有味道的东西。吃饱了的朱元璋,就地躺下睡大觉,竟做起美梦来了......后来,朱元璋参加了农民起义军,他东征西战,打仗勇敢,终于爬上了皇帝的宝座。做了皇帝的朱元璋,想吃什么有什么,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吃过,连山珍海味都吃腻了。一天,他想起了当放牛娃时吃用老鼠粮豆煮成的粥,香甜香甜的,很想再尝。再说他毕竟是从小受过苦难的人,觉得自己不应该忘记过去的苦日子,这样才能励精图治,保住朱家江山。于是,朱元璋传下话来,要御厨用各种粮食、豆菜等烧煮一锅粥,召来君臣共尝。那天正好是腊月初八,这粥就“腊八粥”。朱元璋很重视教育子女,他让儿女们也吃这腊八粥,让他们在享受荣华富贵之时,别忘了祖辈创业的艰辛。朱元璋又作出规定,以后每年的腊月初八这天,文武百官、皇室全家都吃一顿腊八粥。久而久之,这种风气也传到了民间,形成了习俗。)听着她不厌其烦娓娓动听地讲述,品尝着味美香甜的八宝粥,我觉得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吃过早饭以后,母亲破天荒地给我们放了半天假,借着这短暂的时间,我与姐姐一道,可以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在寒冬时节,我们农家孩子要么在冰天雪地里,玩起打雪仗堆雪人的游戏,要么踩着厚厚的冰冻在上面玩着抽陀螺的游戏……那时,我总觉得童年是乐天的,人生是美好的......中午时间,当我们返回家时,母亲早已把腊八面做好了。看着所谓的腊八面,只不过是母亲在白面里头加入一半左右的玉米面,掺着葱花、姜末合成而已,由于腊八面擀得薄,切得细,刚出锅汤汤水水热热乎乎,吃在嘴里既劲道又柔绵,不一会儿便满脸大汗,真是好吃极了。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煤油灯下,拉着一天的收获,娘拿出篮子,把里面储存的大蒜全部倒在了桌子上,一家人说着笑着,又开始了“蒜”的工作。 当我们把蒜瓣扒好,母亲洗净晾干后,放到专用的瓶子里面,加满刚买回来的陈醋,便拧紧了盖子放在窗台的一角......我好奇的看着,问娘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娘说只有到大年初一那天才行。当时娘的动作和那份神秘,更加增强了我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当真正等到大年初一吃饺子时,母亲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桌子上,连忙叫我把瓶子拿来。当她把瓶盖小心翼翼拧开后,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只见一瓣瓣洁白如玉的蒜瓣变得碧绿碧绿清脆可人。我们就着腊八醋,吃着热乎乎的饺子,真是别有一番滋味萦绕在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生活条件改善了,腊八在我的生活中,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时间而已,已经没有任何印象和味道了,究竟原因或许是缺少那份母爱和对现代生活的那份顿悟吧!